黒バス 青峰夢 》 夢の探し道途中で
一、
--如果還記得那個夢的話,不論迷路多少次、不管掌中放掉了什麼,
最後一定都能找到那條路和失去的東西。
「我找不到那條路、也不知道夢想是什麼。」
當時,他轉著手中的籃球、看向被餘暉渲染的天空。
「那我陪你找吧。」
她拿走前者手中的籃球,「畢竟我也還在尋找呢、夢想。」綻開笑靨。
他楞一下,才又瞥向她開口:
「白紀妳啊。」
跟哲、綠間一樣,真的都是怪人。
「嗚哇青峰大輝你什麼意思!」氣得拿球砸他,「不好意思我就是怪人的表姊和幼馴染啦!」
「喂喂、別弄了!」擋住(其實不痛不癢)攻擊,求饒。
「對不起啦。」坦率道歉,「還有、哲和綠間知道妳其實這麼暴力嗎?」
「青峰大輝!」再度拿球砸人,頗有怨氣哼了一聲、最後才將球還給他。
「先還你!哲也和五月應該快回來了,我才不要看到哲也因為沒球可用、淚汪汪望著我。」
「妳真的很疼哲呢。」爽快拿走球、再度把玩,「白紀。」
遠矢白紀,大他們「奇蹟世代」一個學年,是黑子哲也的表姊、綠間真太郎的青梅竹馬。
雖然不是球隊經理、卻是籃球隊的常客,會來做自主練習。
之所以沒有報名參加女籃,是因為以前腳受過傷、無法上場打球。
和綠間一樣,都很擅長投籃、沒有她投不出的二分球。
「要是能上場,搞不好我會怕哦?」
當時帝光籃球隊隊長虹村修造半開玩笑,他和白紀雖是隔壁班、但還是交情友好。
「虹村君過獎了,我連一個SG(得分後衛)都算不上、怎麼比得過當家隊長大人?」
她抿嘴淡笑。
「隊長也是比不上學弟的。」扭頭瞥了赤司征十郎和青峰身影一眼,自嘲。
「就算他們再怎麼有能力,要是沒人帶領、訓練過的話,又怎麼成得了氣候?」
她出言安慰。
這些後輩的未來被所有人看好、一定會超越他們這些前輩,
他們全有目共睹,但也因此感傷。
「白紀,妳能看著他們到最後吧?」氣氛沉了下來。
「怎麼了?突然這麼說……」
「啊啊、之後我大概不會留在部裡了吧,家裡有點事。」
「雖說赤司繼任一定沒什麼好擔心,但我老有不好預感。」
「是嗎。」
關於不好預感、她也一樣有,與自己開始有距離的幼馴染、態度也漸漸冷漠對應。
表弟也有點多愁善感起來,會常常來找她。
即使沒有交談,她也會耐心陪伴前者、直到他心情恢復。
「白紀姊姊……」黑子聲音悶悶的,有時還有些哽咽。
「沒事的,哲也。」摸摸表弟的頭。
※
「對了、青峰,」
當時已經退部一段時間,他們在走廊上閒聊時、虹村似乎想起什麼,
拳頭敲上掌心道:「那小子好像好過頭了反而不順利。」
「好過頭?」她不太明白。
「妳去看一下比賽就知道了,詳細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。」
「好,我找時間去看看。」
--等她見識到那所謂「好過頭」的狀態和比賽時,卻早已經什麼都無法挽回了。
不論是曾經約好一起尋找夢想的少年,還是現在正哭泣著的表弟,亦或是冷眼旁觀的幼馴染;
遠矢白紀全都無能為力,沒能開口喚住誰、攔阻。
等到她有所反應時,已經是桃井五月來拍她的肩膀。
「五月!」
一站起身就是抱住學妹大哭。
為什麼、全都改變了呢?他們全都不再是他們了。
哲也失去了存在的位置,真太郎更是板著臉完全漠視這些,
更別提--她和學妹、虹村、被很多人信任的王牌也失去燦爛笑顏。
「青峰……」不自覺輕喚,大概是她所最關切、卻也最無法接受這景象的那人。
學妹什麼話也沒說、僅是靜靜地回擁她,一同低聲不停啜泣。
球場上、那位王牌雖然忽略黑子和對手們的眼淚,卻在視線一掃回休息區--剎那愣住了。
「五月在哭?……白紀。」咬牙、有種想上前的急切關心,更不明白這一切的不合理。
明明就是他們贏了,為什麼要像弱者般傷心。
關心的同時,也湧出了一股無法原諒。
二、
畢業典禮,她只和表弟、黃瀨涼太跟虹村告別,就抱著畢業證書要直奔回家。
「白紀!」
身影在人群中被有著良好視力動態眼的他逮得正著、從後追上抓住她的手。
「做、做什麼。」不想和對方直視,那或許會令她勾起無能為力的挫折和表弟悲慘的哀傷。
「喂、看著我說話!」有些不悅,「我沒欺負妳、妳也沒幹什麼虧心事的話,」
「就和我面對面講啊!」
無意間削減了距離、握住對方手的力道加重,
「那天的比賽為什麼哭?五月本來就很愛哭不提,」
妳哭什麼?
白紀。
「我為什麼不能哭?難道想哭就哭也不行嗎?」委屈和不滿一起捲上心頭,還嵌著失落。
「青峰大輝你什麼時候這麼惡霸了?放開我的手。」
「我才不放!」忍不住吼道。
「什麼叫想哭就哭?太隨興了吧!妳任性什麼。」
「你還敢說我任性?到底--」
『任性的是誰啊』這句喊出口前、幼馴染趕來制止了事態。
「青峰、放開白紀。」
「綠間你才別管,明明是我和她正在談!」
「……我說放開!」怒瞪,青峰這才鬆手、嘖了聲。
「沒事吧?妳趕快回家。」稍微俯下身查看她的手腕,溫柔語調片刻間又是她所熟悉、從小一起長大的人了。
「阿真……謝謝。」
等到她離開,綠間再度板回了原本的不苟言笑、冷冷出聲。
「不要逼她。」
她就是和黑子一樣,無法接受而易碎的玻璃心。
「所以你刻意假裝溫柔?」
他嘲笑,「綠間你大概和我一樣見到那幕了,」卻完全沒上前安慰不是?
「我可完全不認為你能拿什麼好聽理由來阻止我問她。」
那才不是假裝、獨自低喃,「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白紀在我面前又受傷而已。」
「唷,哭泣就默許了。你這又不是玻璃心嗎?」挑釁諷刺。
「哼、彼此彼此。」冷笑,
「青峰你不也是無法不管她的眼淚?」以牙還牙嗆回去。
「啊,我是無法不管沒錯!」用力握緊拳。
那樣的眼淚就等於否定了他的能力和強大,這又算什麼。
在找到夢想或者是確定哪條路前,她不就棄他離去了嗎?
那是他無法輕易接受原諒的。
「……白紀。」低喚,就算知道這名字的主人應該會有好一陣子不會和自己碰面了、
卻仍然還是想看見她就出現在眼前。
三、
再碰上面時,居然是在比賽上。
「不用擔心!」注意到她不安的情緒,黃瀨摸摸她的頭。
高中,她去讀了海常、也去參加籃球社團當經理,隔年黃瀨就入學了。
因為原本就認識、加上她曾經也是黃瀨支持者,學弟總是在被學長們教訓時跑來找她撒嬌。
「學姐--笠松前輩打得我好痛啊。」淚汪汪。
「遠矢不要安慰那個臭小子!」這樣的對話幾乎每次練習都會發生。
「黃瀨君……謝謝,但不要逞強哦。」
對著後輩的好意,淺淺一笑。
*
哭著的黃瀨,和哭著的黑子身影莫名重疊了她的記憶。
「那個、學姐!」
桃井五月還是跑了過來,「學姐我……」遞給她手帕,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「……抱歉。」回過神來接下學妹的手絹,擦掉了眼淚。
「沒事的、五月,勝敗輸贏本來就那麼一回事嘛--」
她勉強一笑。
「青峰還是那麼厲害呢。」
「白紀學姐……」擔心。
「我去洗洗妳借我的手帕吧,之後還妳?」眨眼,轉身離去。
「手帕不用還沒關係的--」
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自己眼簾了。
*
當打開水龍頭的那瞬間,總覺得臉上好像又下了雨。
只是低著頭的她,無心分神照鏡子、也沒注意到背後的腳步聲與倒映。
直到踩在地上的聲響無意間踢到了石子,還有呼吸的氣息聲。
「——是妳啊,白紀。」
聽到嗓音、她霎那被水球打中一樣往旁邊彈,腳步踉蹌。
後者看不下去那傾斜、八成會摔傷的身姿,急忙扶一把。
「妳是有多不想看到我?這種誇張的反應。」嘖嘖,不悅。
「你誤會了,我只是驚訝你出現在這。」
「我一直都在,只是妳別開視線罷了。」扶著對方的手,他沒打算抽離。
還不正眼看我?
冷冷在她耳邊低語,聲調裡含著些許怒氣。
「還是看著黃瀨輸了讓妳無法接受?」挑釁。
「夠了沒有,這樣嘲弄很好玩嗎!」她推開他,不過反而被對方鎖死在懷裡。
「那妳正眼看我啊!」震破耳膜的吶喊讓她痛得刺耳,下秒就硬是被扣住臉、直視那人。
「先嘲弄別人的人,不是妳嗎。」
深青瞳銳利扎著灰色大眼,「說好一起尋找夢想,然後呢?丟下別人擅自走的是誰--」
「那、那是因為--」急著想辯解,她並不打算丟下、而且也和虹村約好會幫忙看到最後啊。
「無所謂了。」瞬間鬆掉了所有禁錮,「因為我已經開始討厭。」
開始討厭妳……白紀。
「什、什麼,我才是最討厭你啊--青峰!」遭受打擊,但她不想再對這暴君般的傢伙示弱了。硬是逞強反擊。
「哦,那正好。」咧嘴笑了,卻帶著魄力和狠勁。
「以後再也不見了,就算是誰說話都一樣。」從她身邊擦肩而過。
後來回到休息的旅館時,黃瀨除了顧不得自己的哀傷外、只能安慰著憤恨的前輩和一直哭泣的她。
「學姐妳怎麼了?快跟我說啊--」哭喪著臉,「我找小綠間和小黑子好不好?別哭了啊。」
另一頭,青髮的身影將拳打上了房間牆壁。
「哈?說什麼不見……」
只是把誤會加深和情感越搞越複雜而已啊。
四、
黃瀨最後是瞞著她,私下撥電話給黑子、綠間。
黑子聽到其實很擔心,他的直覺就是:白紀姊姊肯定和青峰君吵架了吧。
綠間一點也不擔心,但是撥了高尾和成的電話要對方來載他。
「小真你認真嗎?今天好不容易不練球放假耶!上哪去啊?」
「去揍某個無良渾蛋。」言簡意賅,「今天幸運物是球棒真是剛好。」
高尾一聽,毛骨悚然都來了。「不,我求您別幹了吧、王牌大人。」
*
結果--她和他都沒想過,他們的弱點大概都是黑子吧。
桐皇和誠凜的冬季杯對決過沒多久,黑子就找了青峰要他幫自己練投籃。
但同時,黑子也把她叫來了。
「為什麼會在這裡?!」說好不見、之後卻又後悔的兩人忍不住喊出聲,也湧上某種尷尬。
「讓白紀回去!我可沒有聽你提過這事啊哲!」
「叫青峰回去!我可不知道他要來!」
「……你們兩位。」同時給了兩邊一記腹部的手刀,「都請稍微冷靜點呢。」
「很痛啊哲也!」/「阿哲你幹什麼!」一同抱怨。
「青峰君是我知道投籃最厲害的人,白紀姊姊也是。所以我才一同找你們來的。」淡定解釋,當然黑子也在心底默默算計好了。
*
「那兩位請路上保重,我先走了。」
特訓結束黑子留了這麼一句就先行離開。
「……輸了以後,有獲得什麼嗎?」
無法忍受過於沉重的安靜,她問。
「好過分,一開口就提輸掉的事啊。」手掩著半邊臉,有些倦意。
「還有真是矛盾的問題,輸掉東西哪還會獲得東西啊?妳真的是怪人。」
「……青峰大輝你信不信等下我會揍你的臉。」
「不過就狀況來說妳沒說錯什麼--」站起伸懶腰,「重新找回想取得勝利和對籃球的熱忱吧。」
「回敬給你,青峰大輝你自己才是怪人。」聽了回答,她嗆。
「我說妳信不信我跟妳開打?」青筋。
「光明正大欺負我一個女生?你好意思。」
「一個女生會這麼暴力老是挑釁人嗎,哲和綠間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啊?」
「誰幹了什麼好事都忘了呢,真不愧是暴君王牌。」
互相瞪著幾秒後,同時放鬆了神經。
「麻煩死了,好累。」
「我也這麼覺得。」嘆氣,然後朝他伸出手--
「喏。」
「這是幹麻?」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她,「拉妳一把?」
「我才沒那麼懶惰!」話雖如此,還是賴在地上:「這是和好。」宣布。
「握手言和沒聽過嗎?笨蛋(AHO)峰。」
「……不要那麼叫我。」忍住沒認真的怒氣,抓住她的手拉對方起來。
但是一站起來後,她很快注意到對方沒有鬆手的意思。
「欸你、」才剛開口,就馬上被打斷了。
「我不會再放掉了。」
「那天被綠間打斷,可是很火大的啊。」
「那天?」她愣了一下才憶起被抓牢的畢業典禮,還有全國大賽那天--
「如果說重新約定妳肯嗎、」
「再一次陪我找到,那個夢想。」
雖然我大概是先找到一半了。
「欸?」沒料到這些話會從他口中聽見,「青峰,」
「啊啊說清楚真的很麻煩,反正我不說明妳也知道了吧?」
她當然知道,而過去的那個少年、好像就跟學弟和幼馴染一樣一點一滴在恢復成原本的樣子--
「我當然肯陪你找啊,而且我欠你一次吧?抱歉。」她欠他一次道歉。
「從妳口中聽到的抱歉真的怪噁心的,好像在聽綠間說對不起一樣。」結果對方馬上吐她槽。
「那就跟從你嘴裡聽到告白話語一樣詭異啦!還敢說別人。」
一說出口才想到完了。
「哦」黑化笑,「給我說清楚,哪裡詭異啊!」
遠矢白紀妳給我聽好,
「我喜歡妳。」
「--不要真的說出口啊!」臉紅,「嘖嘖我所認識的那個吃歐派的青春期少年有這麼直率嗎。」
「囉嗦死了,是妳要我說的啊!」再度跟她大眼瞪小眼,只是這回距離很近、什麼隔閡都沒有。
「我沒有拒絕的選項對吧?」望著那青瞳,上回直視時可是痛得不得了。
「那當然。」逐漸和她剩不到空間,滾燙氣息襲上她頰邊。
「要是拒絕我可是會真的討厭妳,白。」吻落那瓣嫣紅。
那,
「我倒是真的很怕被你討厭。」
她淺淺一笑。
正因為還記得有約定的夢,所以才能找回彼此的對吧?
青色的光,是追逐夢跡的指引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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